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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不是同一个个体,就会产生距离。父母子女也同样会有距离。
小的时候触不可及,我不需要奋力踮起脚尖,就可以用干净如白纸的小手捆住
她的尾指。然后放胆蹦跳。因为她会弯下身来迁就我。她一直热忠于捏我过分膨胀
的小脸,即使那里现在爬上了少量痘痘她亦乐此不疲。通常情况下我总爱躲着她的
手,不让她得逞,但其实我是喜欢的。长大一点了,要上学了。我开始不可爱,开始因为头发丝那样的小事伪离家出
走只不过是逃到相隔2站的奶奶处。自从她知道我爱逃那里之后就不再追过来。只
是每次被奶奶和爷爷带回家的时候橱柜里早已藏好了我喜欢的菜。我故作别扭地吃
过之后她就让我去睡觉。第二天,简单但充满她微妙风格的早餐同样摆在我面前。那个时候我莫名其妙
地看身边的好多东西不顺眼。但这个“微妙风格”——她煮的不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
西,却是我最喜欢吃的东西。笑,这个骗不了自己。
其实全部全部,都是好模糊的记忆,太阳好象耀眼地压倒了一切——是因为“过去”的颜色被脑袋加强了对比度缩小了文件大小以方便更好地储存吗?除了人逆光的模糊影子外没有任何斑点。
最近,对,是最近,手上多了一支数码绘图笔。老师说过:人生的过程就好象匀速运动——越大越忙。是的。我开始忙起来。忙课业,忙活动。忙起来之后就很累,累了就不想说话。我们还是住在同一屋檐下,可是话,变少了。从小到大,我没有离开过她身边,可是现在的感觉,是不是因为我的心必须分给更多更多的那些陌生世界而要把所谓的“投入”从她那里取出一点呢?
可是她没有变。忙的时候不打扰我,等我闲了,主动走过来,聊很多很多之前她所看的报纸的消息,或者是她外出时看到的东西/比我更能开玩笑的她,“代沟”这个词只是用来做笑料,从来都不当成一个严重或者严肃的字眼。
不过她很注意小结。一旦我熬夜了,她必半个小时不到就过来巡查一次,不多说什么只是问“可以睡了吗?”
当时我没有想过,她心里挂着我,自己也睡不好,她会睡眠不足吗?她始终没有变。一样的百分百在意与付出/我无法拿出自己与她一样的东西和她相称,即使是那百分之十。可是我知道有一点我比其他任何事情都肯定。有人问我:“你最重要的人是谁?”我月一刻不到就说出来了——“小林同志!”现在,下午4点16分。窗外是黄色。怀旧而不颓废。小林同志去附近的菜场买菜了。继续平凡的日子。
身的距离不定,心的距离是零。


